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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你一万年
2021-05-01 11:06:39

记得有这样一篇微小说,“地球上最后一个人,坐在房间里。这时,忽然响起了敲门声。”谁是最后一个地球人呢?现在有答案了,就在《三体》系列科幻小说里。我非理工男,中学物理学的不好也不能全怪体育老师,奈何从小就对怪力乱神现象半信半疑。后来听说了相对论和霍金,更是憧憬宇宙的未知和无限可能。但也仅限于此而已,直到看了《三体》。

女儿上初中,学习万分紧张。即使这样,学习之余仍会神神秘秘地快速翻看一本包了封面的书,每天看一点,说是从同学处“抢”来的。我很好奇,也“抢”过来随手翻了翻,并不怎样吸引人,就又扔还了她。女儿似乎很不满意我的态度,仰着脸说,这本书多么有名,班上同学私下传着看。老师起先也禁止他们看,说是写得不知所云。结果话音未落,人家就获得了2015年国际科幻小说大奖“雨果奖”等等。我也算标题党,一查作者,居然连续多年蝉联国内科幻大奖。再一了解,互联网大佬们也爱看。什么东西能同时让“00后”的学生和“60后”“70后”的成功人士都着迷?我静静看了下去。谁知,一发不可收拾。

《三体》系列共三本书,我晚上看,周末看,连续一周,连着好几个晚上看到凌晨2点,终于看完。合上书本的那一晚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思前想后,迷迷糊糊,挨到天亮。

评论说刘慈欣的《三体》是硬科幻。确实,里面有太多的科学名词,熟悉的如光速、黑洞、太阳系、银河系、第一宇宙速度等,更多的是不熟悉的如拉格朗日点、史瓦西半径、二向箔、降维攻击、曲率驱动……小说没有狗血,没有煽情,就连仅有的一点爱情也是为了人类延续而加入的;有大国博弈,更多的是国家间携手共赴“球难”;没有儿女情长,有的是地球联合舰队灰飞烟灭时的荡气回肠;通篇从地球人类文明存亡角度论述,探讨的实际是人类终极问题。小说绝不迎合大众,拒绝流行,成书于10年前,当时只是在科幻的小圈子内有名气,如今终获国际认可。

这些都让这部小说读起来很“硬”。

抛开这些“硬科技”不谈,故事的主线条其实很简单。在寻找地外文明的过程中,地球人收到了距离地球4.2光年的三体星球的信息。根据“黑暗森林”法则,地球绝对不能主动向外发射能导致其被定位的信息,否则将有灭顶之灾。然而,某个地球人出于对地球文明的绝望,迫切希望外来文明拯救地球。因此她向外发射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信息。

于是,4.2光年外的三体文明杀气腾腾地奔向地球。虽然三体文明比地球文明要高出一大截,但他们也没有能够达到光速航行,根据测算,他们需要300年左右才能到达地球。

问题来了,300年之后呢?人类永远分悲观和乐观。有人觉得300年后我早就不在了,何必担心,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。有人认为,应该利用这300年集中全人类的力量发展科技,也许300年后可以和三体文明一决高下。然而,三体人早就料到这一点,他们发射“智子”锁住了地球人的物理学发展,导致地球人只能在应用技术方面小打小闹,科学没有大的突破。最终,两个文明开战。不知道电影如何拍摄这一精彩绝伦的场景。地球人庞大的星际战舰编队在三体人的“水滴”面前如同豆腐碰上钢刀,几乎被消灭殆尽,仅剩的两艘战舰向银河系深处逃去。

然而,三体文明并非宇宙中唯一超过地球的文明。地球人经过精心设计,以向太阳系外文明暴露彼此的位置为要挟,和三体文明取得了暂时的平衡。阴差阳错中,这种平衡被打破,地球文明被三体文明征服。意料之中的是,三体文明的好日子也没有过太久。银河系外某个更高级的文明,说出了全书中最恐怖的一句话,“我要一块二向箔,清理用”。地球人类精心构筑的“掩体”在二向箔的降维攻击中分崩离析灰飞烟灭,水星、金星、地球……海王星、冥王星,整个太阳系逐渐二维化,三体文明也在劫难逃。

最后两个地球人,是中国女人,乘坐光速飞船逃离二维化的太阳系,向着心中的蓝色星球驶去!

这不是结局。

那个蓝色星球上竟然有男人,地球男人,在等她们。可是,一次短暂的分离竟成永诀。一次偶然的黑域扩张造成了低光速时空,一刹那即成永恒,这个中国女人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个地球人类,地球女人,地球圣母。小时候听说“天上一日,人间十年”,看到这里才知道,蓝色星球上几个小时就是地球上的1890万年,小宇宙中的2年就是大宇宙的170亿年!这里没有过去,没有现在,没有未来,没有时间,一切皆在时间之外。这是怎样的颠覆啊!人类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转眼成真!

全书最让我震撼的就在这里。因为不懂这些物理学和天文学等等,所以我无法分清书里讲的哪些是事实,哪些是想象,大部分时间我把它当做普通小说而不是科幻小说来读,甚至潜意识里宁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心理分析会认为我是逃避现实,有幻想倾向。其实,人类所有的文学艺术乃至宗教信仰,无一不是创造出一个精神家园,给现实中疲惫的人类以各种形式的慰藉。但人类文明短暂的几万年历史又怎能与1890万年和170亿年相比呢!

如果你能去那个蓝色星球,你还会在意眼前这一切吗?考试、分数、工作、升职、家庭、医疗、养老……神马都是浮云。我一时心潮澎湃,想入非非。

女儿由于作业太多不敢看,缠着我“剧透”。我于是把三本书的内容,按照自己的理解,三体揉成一体,顺序逆序,倒序插叙,怎么尽兴怎么说。她虽然学了物理,毕竟是一小孩儿。我说得吐沫横飞,她听得两眼圆睁。这就叫社会经验战胜书本知识,实践打败理论。我过完瘾,抹了抹嘴,咽了口吐沫,说:“认真学习,以后学了相对论,你就懂了。”

2500年前,孔夫子面对奔流不息的江河感慨,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。殊不知,在宇宙的时间维度里,沧海桑田寻常事。

50年前,毛主席勉励我们,“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”。《三体》里一万年真不久,不过是在蓝色星球上离开相爱的人几步的时间。

几天前,女儿收到一张贺卡,上面写,“人生那么长,等你十年又何妨”。其实,人生没有你们想象那么长,几十年光阴不过是大脑神经元的一次脉冲而已。所以,不要浪费你们生命中的每一秒,享受现在,享受生活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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